是绿林道上混饭吃的,投了军阀后更是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死人见得多了,尸山血海也算走过几遭,
可眼下这等死法,
仍叫他后脊梁直冒寒气。
大殿深处忽然响起细碎杂音,
像是万千甲壳在地上爬行,
紧接着,一群花斑蜈蚣从门内涌出,
密密麻麻趴在残留的衣裳上,舔舐那些腥臭的脓水。
而殿中更深处,毒物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涌来——
长蛇、毒蛛、蝎群、蜈蚣……五毒齐聚,黑压压一片,
如同地狱裂口倾泻而出。
侥幸未死的几人急忙往后退,离那大殿远远的。
“这瓶山药炉荒废多年,留下不少灵草金石,药性渗入岩土,久而久之,便引来了这些毒物聚集。”
鹧鸪哨熟知五行生克之道,略一观察便明白缘由,
“它们常年吞食药气,彼此残杀吞并,活下来的都是剧毒至极的凶物。”
“说这些有个屁用?”
“现在要紧的是怎么逃出去!”
罗老歪望着眼前翻滚的虫潮,双腿止不住发抖。
“王兄,该你出手了!”
陈玉楼目光转向王渊。
“对啊!王兄弟不是带着怒晴鸡吗?那可是专克毒虫的神禽!”
“快放出来,把这些玩意儿全给啄了!”
罗老歪猛然想起还有这一招,顿时高声催促。
见众人已退回安全处,
王渊也不多言,
抬手将怒晴鸡往地上一掷,任其显出本相。
那怒晴鸡双爪落地,环眼一扫,
嚯,好一场送上门来的盛宴!
当即昂首一声清越啼鸣,
响彻整个洞窟,
仿佛宣告盛宴开始。
原本汹涌扑来的毒虫闻声一僵,
如遭雷击,浑身抽搐,
连攀在石壁上的蜘蛛、蜈蚣都失了力道,纷纷坠地抽搐不动,
浩荡虫潮竟在刹那凝滞。
怒晴鸡正欲展翅冲阵,大快朵颐,
一只沉稳的大手却按住了它的背脊。
别急,小家伙,这么多毒物,你还镇不住。
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