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无疑。
身为卸岭魁首,陈玉楼走南闯北多年,见过的诡事数不胜数。
当下心念电转,手中小神锋已化作一道银练,破空直取那老妇面门!
“嗤——”
刀光穿喉而过,却如斩虚空,未沾半点血肉。
那老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身形瞬间消散于梁上。
王渊早在陈玉楼出手之时便已腾身而起,一脚蹬墙借力,跃上横梁。
体内苦海精气早已奔涌如沸,气血鼓荡全身,只待恶斗一场。
谁知梁上空空如也,唯有一幅泛黄旧画静静悬挂。
画中是一位披麻戴孝的老媪,立于乱石残碑之间,
满脸褶皱,形容枯槁,双目灰白无神,看似寻常老妪,
可那眼神深处透出的气息,却令人不寒而栗,望之生厌。
陈玉楼随后跃上,拔下钉入木梁的小神锋,
目光落在画像上,眉头骤然一紧:
“这不是白老太太?这儿怎会有她的牌位?”
据闻,在老熊岭一带曾有不少愚民供奉这位“白老太太”,香火鼎盛。
近年来信者渐稀,庙宇也早被废弃。
可眼前这攒馆原是庙堂改建,想来正是昔日祭祀她之所。
“方才所见,莫非只是灯火映照,误将画像看成了真人?”
陈玉楼回想刚才那老妪伏梁窥视的情景,与画中之人毫无二致,心中已有猜测。
王渊却不以为然。
他清楚刚才那道注视绝非错觉。
必是那化名为白老太太的狸子精潜入此地,
见屋内人多势众,未敢轻举妄动,只得隐匿退走。
他掏出火折子,“噗”地一吹,火星跃出,燃起一点微光。
火舌扫过房梁,忽见一处痕迹——几串湿漉漉的脚印,正朝外延伸而去。
此时众人皆围火取暖,无人登高至此。
这水渍分明是刚留下的,且来自屋外雨夜。
循迹追出,二人一路来到一面坍塌的断墙前。
抬眼望去,暴雨倾盆,林影漆黑如墨。
一道惊雷撕裂夜幕,电光映照下,扭曲枝桠随风狂舞,
恍若无数妖魔伸手招引,森然可怖。
“掌柜的,王大哥,究竟发生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