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半个屁股贴着椅面,身子依旧微倾,不敢失礼。
“说吧,任家镇和瓶山有何动静?”
“我们商队在和苗寨往来交易时,顺道打听了一下那座瓶山的事。”
“据他们讲,那地方有千年尸王镇守,四周毒虫遍布,瘴气弥漫,连飞鸟都不敢靠近。”
“我们也派人远远看过几回,确实地势险峻,山中雾气浓重,阴森得很。”
“还有人看见,时不时有些行踪诡秘的人在山脚徘徊,隔三差五就往里头钻一遭。”
至于任家——
“任家老太爷下葬,快二十年了。”
王福说到这儿,忍不住多看了楚王渊一眼。
他心里纳闷,怎么少爷突然关心起人家祖坟的年头来了?
“快二十年了?”
王渊低声重复了一句,眉心微动。
当年任老爷子强占风水先生看中的宝地,那先生怀恨在心,表面指点吉穴,实则设下局,把一块‘蜻蜓点水’的好地硬是变成了养尸凶壤。
更埋下一道命格:二十年内不得迁坟,否则祸及满门。
如今期限将至……还剩几个月光景。
不过眼下倒不必急。
真正让他上心的,反而是王福提到的瓶山异动。
他暗自思量:山外那些人,会是陈玉楼的手下吗?
可觊觎瓶山古墓的,并不止常胜山一家。
罗老歪手下那个马振邦,早就对墓中宝物垂涎三尺,暗地里不知谋划多久。
更何况,如今这世道早已不是单纯的盗墓江湖。
这个世界,诸般势力交错混杂。
除了卸岭、摸金、发丘、搬山、观山这五脉之外,
还有老九门这些根深蒂固的地头蛇,以及无数散落在乡野间的土夫子。
更别提那些藏身荒山野庙的左道修士——
他们最爱掘坟开棺,不为财货,只为炼尸、夺丹、抢功法。
古墓之中往往埋着前人遗留的修行秘典、灵药残方,甚至能寻到汇聚地脉的千年古尸,炼成悍不畏死的尸仆。
如此纷乱局面,出现在瓶山周围的人,未必就是陈玉楼一路。
但不管是谁先动手,最终得益的,多半还是陈玉楼。
毕竟那是他的地盘,背后又有罗老歪撑腰。
别人若敢抢先探路,正合他意——
他乐得坐享其成,等你把机关破了、尸王引出来了,他再率众围剿,瓮中捉鳖。
宝物归他,功劳也归他。
这一层利害,圈子里谁不明白?
所以,在陈玉楼正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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