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它这辈子感受过的最温柔的力道。
“阿黄……”老李的声音碎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等我……”
那是老李对它说的最后两个字。
后来,门被推开了,又关上了。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冰冷的机器声,彻底掩盖了老李的气息。阿黄疯了一样地扒着门框,爪子在木门上挠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白痕,指甲劈裂了,渗出了血,可它感觉不到疼。
它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老李不要它了。
从那天起,这扇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起初,阿黄还会在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时,猛地站起来,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可当那脚步声一次次地从门前走过,却从未停留时,阿黄慢慢地就不摇了。
它开始学着邻居大妈的话,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
“阿黄啊,别等了。”隔壁的王大妈隔着门缝,红着眼眶对它说,“你爷爷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享福去了。他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这四个字,阿黄听不懂。它只知道,老李不在了,它得守着这个家。老李走的时候,没有把藤椅带走,也没有把那个装满旧照片的木箱子带走。老李把最珍贵的东西,都留给了它。
阿黄站起身,因为趴得太久,它的后腿有些发麻。它走到那把老藤椅前,用脑袋用力地顶了顶藤椅的边缘。
“吱呀——”
藤椅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叹息,像是在回应它。
阿黄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藤椅。它的动作很慢,很轻,生怕弄坏了这件属于老李的“遗物”。它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圈,刚好卡在藤椅的凹陷处。
这是老李以前最喜欢坐的位置。
阿黄把鼻子埋进藤椅的缝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它闻到了更浓烈的烟草味。那是老李在无数个午后,一边抽着烟,一边用粗糙的手抚摸着它的脑袋时,留下的味道。
在这个狭小的、被藤条包裹的空间里,阿黄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它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在梦里,没有冰冷的空屋,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没有让人绝望的死寂。
梦里,阳光很好。
老李就坐在这把藤椅上,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他的背挺得很直,不再像后来那样,被病痛压得佝偻成一个虾米。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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