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就好侍弄些花花草草。她家的窗台上摆满了各种盆盆罐罐,月季、吊兰、虎皮兰、太阳花,一年四季都有看头。前些日子她还在院子里种了两棵丝瓜,藤蔓顺着竹竿爬得老高,黄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这盆茉莉,怕是她养得最好的一盆了,枝繁叶茂,白花点点,香气能飘出半条巷子。
花盆下压着一张纸条。老李凑过去,眯着眼辨认了半天。
“老李:听见你昨晚咳得厉害。这茉莉给你放窗台上,能润润空气,闻着也好受些。要是不舒服别硬扛,让建国送你去医院。底下压了两包板蓝根,先喝着。”
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用心写的。纸条下面,果然压着两包板蓝根。
老李看着那纸条,看着那茉莉花,看着那两包板蓝根,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对着空屋子,不知道该对谁说。
最后,他对着那盆茉莉,轻轻说了句:“让你费心了。”
他站起来,骨头咯吱咯吱响了一通,像是在抗议昨夜的虐待。他把阿黄的外套捡起来,想抖一抖叠好,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好就那么搭在椅背上,等缓过劲来再说。
阿黄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口了。它在门口转着圈,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嘴里发出催促的呜呜声。它在等每天早晨的固定节目——去护城河边溜达一圈。
那是阿黄一天里最快乐的时候。护城河边有各种各样的气味,有青草的味道,有河水的气息,有其他狗子留下的记号。它可以在草地上撒欢打滚,可以追着一只蝴蝶跑出半里地,可以遇到王大妈家的柯基、赵大爷家的泰迪,然后像模像样地打几声招呼。最重要的是,那是它和老李的二人世界,没有病痛,没有咳嗽,只有晨光和清风。
老李看着阿黄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等等,让我先……”他想说“让我先去趟厕所”,可话还没说完,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门框,才没倒下去。
眼前黑了一瞬,又亮起来。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脑袋里开会。
阿黄的尾巴不摇了。它安静下来,仰头看着老李,眼睛里是它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紧张。
“没事。”老李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身形,“就是起猛了。”
他慢慢挪到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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