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火苗窜起来,舔着壶底。
他就在厨房门口站着,看着那火苗,看着水壶嘴渐渐冒出的白气,眼神空空的,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水烧开了,壶嘴发出尖锐的啸叫。老李像是被惊醒,走过去关了火,把水倒进保温瓶,又倒了一杯,晾在桌上。
然后他走到米缸前,掀开盖子。米不多了,缸底薄薄的一层。他舀出两碗,淘洗干净,倒进锅里,加上水,又点火。
煮粥的时候,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阿黄就趴在他脚边,头搁在他拖鞋上。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米粥的香气,那种温暖的、踏实的香气。老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像是要把这香气吸进肺里,吸进骨头里。
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放在桌上晾着。又给阿黄盛了半碗,照例搅了搅,等不那么烫了,才端过来。
“吃吧。”他把碗放在地上。
阿黄低头吃起来。粥煮得很烂,米粒都开花了,是老李特意为它煮的。它吃得很香,尾巴轻轻摇晃。
老李就坐在那里看它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温柔。等阿黄吃完了,他才端起自己那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一碗粥,他喝了将近半小时。喝几口,歇一歇,喘口气。有时候会咳嗽,咳得整个人都蜷起来,粥洒出来一些,落在桌上,他用手擦掉,继续喝。
阿黄就蹲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它不懂为什么老李吃得这么慢,这么艰难,但它知道,老李在努力。努力地吃饭,努力地呼吸,努力地……活着。
喝完粥,老李洗了碗,收拾了厨房。然后回到藤椅上坐下,显得很疲惫。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铁盒,打开,看着里面的药片,看了很久,才拿出今天该吃的份量。
四片药,放在手心。他盯着看,忽然笑了,笑容很苦涩。
“人老了,就成了药罐子。”他自言自语,“早上吃,中午吃,晚上吃。降压的,止咳的,止痛的,护心的……一把一把地吃,也不知道是治病,还是催命。”
阿黄不懂这些话,但它能听出老李声音里的厌倦,那种深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倦。
老李最终还是把药吞下去了,就着那杯已经微凉的水。吃完药,他靠在藤椅里,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阿黄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老李的手轻轻落在它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