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轻,很弱,但还在。
它把那只手舔了又舔,从手背舔到手腕,从手腕舔到指尖,把每一根手指都舔到了。那只手烫得吓人,但它还在动——虽然只是很轻微的、无意识的颤动,但它还在动。
阿黄不舔了,就那么把脑袋搁在床沿上,把那只手垫在自己下巴底下,一动不动地听着那喘息声。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而来,在屋顶上炸开。闪电从窗帘的缝隙里劈进来,把屋里照得雪亮,一瞬间阿黄看见了老李的脸——那张脸比白天更白,白得像纸,眼睛闭着,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然后闪电过去,屋里又陷入黑暗。
阿黄闭上眼睛,把那只手紧紧压在脸底下。
它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几个小时。它只知道那喘息声一直断断续续地响着,有时候轻得几乎听不见,有时候又重一些,但始终没停。它听着那声音,就像听着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
雷声渐渐远了,雨也慢慢小了。从瓢泼大雨变成淅淅沥沥,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地敲在窗台上。
阿黄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忽然被一阵动静惊醒。
是床上的老李在动。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喘着粗气,动作很慢很慢。阿黄赶紧站起来,把前爪搭上床沿,用脑袋去顶他的肩膀。
老李靠着它的脑袋,终于坐直了。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腿挪下床,摸索着去找鞋。
阿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跟在他腿边。老李扶着床沿,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外挪。阿黄贴着他的腿,感觉到他每走一步都在抖,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半天。
他们就这样挪到了外屋。
外屋比里屋亮一些,窗户透进来的路灯灯光在地砖上铺了一小片。老李扶着桌子站住,手在桌面上摸了好一会儿,摸到那个搪瓷缸子。
他端起缸子想喝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身。阿黄看见他仰起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听见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
喝完了水,老李扶着桌子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身,靠着桌沿,低头看着阿黄。
黑暗中,阿黄看见他的眼睛在发光——不是真的发光,是路灯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两点。
“阿黄,”他说,声音还是沙哑,但比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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