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叼着老李的手帕——那是老李平时放在灶台边擦手的。
老李接过手帕,擦了擦嘴,又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咳出来的泪,还是别的什么。
“走,咱们进屋。”他说,一手拄着藤椅扶手,一手撑着膝盖,想站起来。可膝盖实在疼得厉害,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阿黄见状,跑到他身侧,用身体顶着他的腿,给他当支撑。老李借着这点力,第三次终于站了起来。他站着缓了缓,等眼前的黑雾散去,才一手扶着墙,一手拄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一步一步往屋里挪。
阿黄紧紧跟在他脚边,他挪一步,它就跟一步,时刻准备着,万一他摔倒,就冲上去垫在他身下。
短短十几米的路,老李走了快十分钟。每走一步,膝盖都像被刀割。等他终于挪到堂屋,在椅子上坐下时,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湿透了衣服。
“药……”他喘着气说。
阿黄立刻跑进卧室,很快叼着个药瓶出来。那是老李的风湿药,棕色的小瓶子,上面贴着手写的标签。老李接过药瓶,手抖得厉害,拧了好几下才拧开,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就着桌上昨晚剩的凉开水吞下去。
药效没那么快。老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等疼痛慢慢缓解。阿黄趴在他脚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耳朵竖着,听他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滴滴答答的檐水声。堂屋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天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老李身上散发的、老人特有的陈腐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老李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他睁开眼,看到阿黄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守着他,身上的毛已经半干了,结成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睛依旧清澈明亮。
“阿黄,”老李低声说,“去,把热水袋拿来。”
阿黄立刻站起来,跑到门边,把热水袋叼过来。老李接过,放在膝盖上。凉的,但贴着疼处,多少能缓解一点。
“要是热的就好了。”老李自言自语。
阿黄耳朵动了动,转身又跑进厨房。老李以为它去喝水,没在意。可过了一会儿,阿黄又叼着热水袋回来了,把热水袋放在他脚边,然后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老李问。
阿黄用爪子扒拉热水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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