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抬头看看老李,确认他还在那里。
王婶在藤椅旁的小凳上坐下,看着老李喝粥。“昨儿我儿子来电话了,说在省城给你问了专家,下周三的号。我陪你去看。”
老李摇摇头:“不去了,白花钱。我这病,自己清楚。”
“清楚什么清楚!”王婶声音高了点,“医生都没说没治,你自己倒判了死刑。去,一定得去。钱不够我先垫着,等你儿子寄钱来再还我。”
老李不说话,只是慢慢地喝粥。喝了半碗,就放下了。
“就吃这么点?”
“饱了。”
王婶又叹了口气。她收拾了碗筷,临走时说:“中午我给你炖鸡汤,补补身子。你好好歇着,别出门了,外头风大。”
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下老李和阿黄。老李在藤椅里坐着,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阿黄吃完馒头,走到藤椅旁,趴下,把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李。
它看着老李胸口微弱的起伏,听着他粗重的呼吸。那呼吸声里杂着“嘶嘶”的杂音,像是破风箱漏了气。阿黄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那声音不好,每次那声音出现,老李就会咳得更厉害。
阳光慢慢爬进屋里,落在老李腿上。那是一块小小的、金黄色的光斑,在深灰色的裤子上微微跳动。老李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那光斑,伸手去摸。手指在光里显得更瘦,更透明,像是随时会融化在阳光里。
“阿黄啊,”老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阿黄抬起头,耳朵动了动。它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它从老李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那是一种它从未听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它心慌的东西。
老李看着阿黄,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一晃就没了。
“你能去哪儿呢?”老李像是在问阿黄,又像是在问自己,“这院里的人都认识你,会给口吃的。可你不会跟他们走,是不是?你这傻狗,认死理,就认我一个。”
他伸出手,阿黄赶紧把头凑过去。老李的手在它头上轻轻抚摸着,从头顶到脖子,一遍又一遍。阿黄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傻狗,”老李又说,声音更轻了,“我要是走了,你别等我。等不到的。”
阿黄听不懂,但它感觉到有湿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