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坏人,就从后窗跳出去,跳到楼下王奶奶家的雨棚上,再跳下去。
可老李现在跳不动了。阿黄知道。老李连从藤椅上站起来都要扶墙,怎么可能跳窗?
那怎么办?
阿黄不知道。它只知道,它不能让任何人伤害老李。不能。
锁又响了一声,这次是“咔”的一声轻响,锁开了。门把手在慢慢转动,很慢,很小心,像在试探。阿黄屏住呼吸,身体压得更低,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它能看见,门缝在慢慢变宽,有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的味道,还有那个陌生人的味道——汗味,烟味,还有一种它说不清的、像铁锈一样的味道。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瘦,黑,手指很长,指甲缝里是黑的。那只手在摸索,摸到了门后的插销——老李晚上睡觉会从里面插上插销,可今晚忘了,他太累了,吃了药就睡了。
阿黄动了。
它没有叫,没有预警,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那只手。牙齿合拢,咬在手腕上,不深,但足够疼。门外的人闷哼一声,手猛地缩回去。阿黄落地,挡在门口,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是野兽的声音,是它在流浪时,被别的野狗围攻时发出的声音。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冲进来,是个男人,瘦高,戴顶毛线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把螺丝刀,在昏黄的光里闪着冷光。
阿黄没有退。它站在那儿,挡在男人和老李之间,背上的毛全都竖着,尾巴笔直,像一根旗杆。它盯着男人,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像两团鬼火。
男人也盯着它,手里的螺丝刀举起来,指着它。“滚开,”他压低声音说,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死狗,滚开!”
阿黄不动,也不叫,就那么站着,喉咙里的咆哮越来越响,像闷雷在滚。它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打鼓。它能闻见男人身上的味道,汗味,烟味,还有一股酒味——他喝酒了。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阿黄往前一扑,不是真扑,是虚张声势,但足以让男人后退一步。螺丝刀在空中划了一下,没碰到阿黄。阿黄落地,又站回原地,眼睛死死盯着男人。
“妈的,”男人骂了一句,眼睛往屋里瞟,看见了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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