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在脸上冷飕飕的。它打了个哆嗦,但没动,眼睛盯着厕所那扇破旧的木门。里面传来老李压抑的咳嗽声,还有水龙头哗哗的响声。
等老李出来时,脸色更难看了,嘴唇有些发紫。他走到水龙头边,掬起一捧冷水,洗了把脸。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似乎也让他清醒了些。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朝屋里走去。
阿黄跟在他身后,尾巴垂着,耳朵往后贴。它感觉到了,今天的老李不一样。那种不一样,让它心里发慌。
回到屋里,老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生火做饭,而是在藤椅上坐下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阿黄跳到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拖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邻居家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是早间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地在念着什么“国际形势”。接着是自行车铃声,上班的人陆续出门了,巷子里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和打招呼的声音。
“老李!出门啊?”是隔壁王婶的声音,嗓门很大。
老李没应。他好像没听见,还是闭着眼睛,只有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他还醒着。
阿黄站起来,走到门口,用爪子扒拉门。门是关着的,它扒拉不开,就回头朝老李“汪汪”叫了两声。
老李终于睁开眼睛。他看了看阿黄,又看了看门,好像明白了什么,慢慢地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阿黄立刻冲出去,但不是往外跑,而是朝厨房跑去。厨房的门是开着的,它钻进去,在灶台边转了一圈,又跑出来,仰头看着老李,尾巴摇了两下。
它在说:该做饭了。
老李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疲惫,但确实是笑了。
“你呀,”他说,“比我还上心。”
他走进厨房。阿黄跟进去,蹲在门口,看着他生火。老李从灶台边的柴堆里抽出几根木柴,塞进灶膛,又拿起火柴盒。他的手有些抖,划第一根火柴时没划着,第二根才划亮了。火苗跳动着,点燃了柴火,橘红色的光从灶膛里透出来,映亮了老李的脸。
火光里,他的脸显得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阿黄看着这张脸,突然站起来,走到老李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腿。
“没事,”老李摸了摸它的头,“一会儿就有粥吃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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