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不中用了。”
阿黄歪了歪头,耳朵动了动。它听懂了“阿黄”,但听不懂后面的话。它只听见老李的声音很疲惫,很悲伤,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在风里打转。
“要是哪天……我走了,”老李继续说,目光从阿黄身上移开,看向墙上挂着的那个相框。相框里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人,眼睛弯弯的,笑得很温柔。“你要怎么办?”
阿黄顺着老李的目光看过去。它认得那张照片,也认得照片里的女人。老李经常对着照片说话,有时候是在夜里,有时候是在早晨,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说悄悄话。阿黄听不懂那些话,但它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人。因为它从没见过老李用那种眼神看别的东西。
炉子上的水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噗噗响。老李想站起来,但试了试,没站起来。他皱了皱眉,手按在膝盖上,又试了一次,这次站起来了,但身体晃了晃。
阿黄立刻站起来,跑到老李身边,用身体顶住他的腿。老李扶着藤椅的扶手,稳住身体,然后慢慢走到炉子边,拿起抹布垫着手,提起水壶。
水很重,老李的手在抖。阿黄紧紧贴着他的腿,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摔倒。
水倒进桌上的搪瓷杯里,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老李的脸。他又咳嗽了两声,从桌上的药瓶里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就着热水吞下去。然后他端着杯子,回到藤椅里,慢慢坐下,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
“阿黄,来。”他拍了拍膝盖。
阿黄走过去,但没有跳上去。以前,老李一拍膝盖,它就会跳上去,趴在他腿上,让他给自己挠肚子。但现在,它不敢。老李的腿太瘦了,骨头硌人,而且老李会咳嗽,它怕自己太重,压得他难受。
“没事,上来。”老李又拍了拍。
阿黄犹豫了一下,轻轻跳上去,小心翼翼地趴下,把身体蜷起来,尽量不占太多地方。老李的手落在它背上,慢慢顺着毛。那双手很轻,很慢,但很温暖。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老李说,目光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雨声,哗哗的,没完没了。
阿黄当然记得。
那也是个下雨天,不过比现在小。它在垃圾桶旁边找吃的,浑身湿透了,冷得发抖。然后老李出现了,撑着那把黑布伞,在它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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