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笑着说:“阿黄,我回来了。”它扑上去,尾巴摇得像风车。老李放下菜,蹲下来摸它的头,说:“想我了吧?今天给你买了排骨。”
梦太真了,它甚至闻到了排骨的香味。然后它醒了,发现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夕阳的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傍晚,王婶回来了。她脸色不太好,眼睛红肿着。阿黄立刻迎上去,在她脚边转圈,用鼻子去嗅她手里的袋子——没有老李的味道。
“阿黄……”王婶蹲下来,抱住它的脖子,“老李他……他不太好。”
阿黄不懂“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但它从王婶的声音里听出了悲伤。它舔舔她的手,咸咸的,是眼泪的味道。
“医生说是肺上的毛病,很严重了。”王婶的声音哽咽,“要住很久的院,可能……可能回不来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但阿黄听见了。它停止摇尾巴,眼睛盯着王婶,像是在问:什么叫回不来了?
王婶没再说下去,只是抱着它,肩膀一耸一耸的。阿黄任由她抱着,一动不动。它感觉到王婶在哭,那种悲伤像水一样漫过来,淹没了它。
那天晚上,王婶没有走,在老李的床上睡下了。阿黄趴在床边的垫子上,像以前守着老李那样守着她。半夜,王婶说梦话,喊老李的名字。阿黄站起来,凑过去看,发现她在哭,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流出来,浸湿了枕头。
它用鼻子碰碰她的手,她醒过来,看见它,又哭了。
“阿黄,你也在想他,对不对?”
阿黄叫了一声,很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李没有回来。王婶每天去医院,回来时总是红着眼睛。阿黄每天守在门口,从日出到日落。
它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把老李的拖鞋叼到门口,摆得整整齐齐,好像老李随时会穿。比如每天早晚,准时对着空荡荡的藤椅叫两声,那是以前叫老李吃饭的方式。比如夜里,它会跳上老李的床,趴在他常睡的那一侧,把鼻子埋进枕头,深深吸气,好像那样就能把老李吸回来。
第七天,小陈来了,带来一个编织篮。“妈,我们把阿黄接回家吧。老李这情况,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阿黄一个人在这儿,怪可怜的。”
王婶犹豫:“可老李说,阿黄认生……”
“慢慢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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