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院子扫一会儿就要歇很久,抽烟时手会抖,夜里咳嗽的时间越来越长。
阿黄也开始不安。它不再把老李的鞋叼到窝里玩,不再把扫帚藏起来逗老李找,甚至不再追着蝴蝶满院子跑。它的大部分时间都趴在老李脚边,眼睛时刻盯着老人,只要老李一动,它就立刻站起来。
“你别这么紧张。”老李好笑地说,“我还没到要你二十四小时监护的地步。”
但阿黄不听。它固执地守着老李,像守着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灯。
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老李在藤椅上睡着了。书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阿黄轻轻走过去,用鼻子把书拱起来,放在老李腿边。
它正准备趴回去,忽然看到藤椅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阿黄趴下身,钻进藤椅下面。那是一张糖纸,橘子味的,已经干透了,皱巴巴地蜷在砖缝里。是那天在墓地,老李剥开给“奶奶”的那颗糖的糖纸。
阿黄不知道糖纸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许是风吹来的,也许是它自己无意中叼回来的。它小心地叼起糖纸,钻出来,抬头看看熟睡的老李,又看看糖纸。
最后,它把糖纸放回藤椅下面,用爪子拨了拨,藏得更深一些。
然后它回到老李脚边,重新趴下,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望着藤椅下面那个藏着糖纸的角落。
风吹过院子,泡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知了还在叫,没完没了。
老李在睡梦中轻轻咳了两声,翻了个身。
阿黄立刻竖起耳朵,直到确认老人只是翻身,才又放松下来。
它闭上眼睛,但没睡着。它在想那张糖纸,想老李在墓前说的话,想那个叫“奶奶”的人。
它不懂生死,不懂怀念,不懂人类那些复杂的情感。
但它懂老李。
懂他的孤独,懂他的思念,懂他深夜里压抑的咳嗽,懂他抚摸旧照片时颤抖的手指。
所以它要守着。
守着这个院子,守着这把藤椅,守着藤椅下那张没人知道的糖纸。
守着老李。
无论还要守多久。
夕阳西下,把院子染成橘红色。老李醒了,伸了个懒腰。
“阿黄,”他揉着眼睛说,“我梦见你奶奶了。她说咱们院子里的泡桐树,该修剪了。”
阿黄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明天吧,”老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明天我找个梯子,修修树枝。”
他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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