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回忆。烟雾中,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但眼神却变得柔和起来。
“那时候啊,”老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也是这样的秋天,雨下个不停。我和秀兰刚搬进这个房子,家具都没几件,屋子里空荡荡的。她就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织毛衣,我抽着烟,看她织毛衣。”
秀兰。
阿黄知道这个名字。老李床头柜的相框里,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人,老李深夜对着照片说话时,叫的就是这个名字。阿黄不懂“妻子”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照片里的女人对老李很重要,重要到老李每次看到照片,眼神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手巧得很。”老李继续说,烟斗里的红光随着他说话明灭,“织出来的毛衣又厚实又暖和。我有一件灰色的,穿了好多年,领口袖口都磨破了,还舍不得扔。后来...后来她走了,那件毛衣我收在箱底,再也没穿过。”
雨声渐大,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老李低沉的声音和雨声交织。
“她走的那年,也是秋天。”老李吸了一口烟,久久没有吐出来,像是在把什么哽在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她不抽烟,也不喝酒,怎么就...”
他顿了顿,烟斗在手里转了一圈。
“医生说,可能是二手烟。”老李的声音更低了,“我抽了那么多年,她在旁边吸了多少...我要是早点戒...”
阿黄感觉到老李的脚在微微颤抖。它站起来,把前爪搭在老李的膝盖上,用脑袋去蹭他的手。老李的手很凉,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所以你来之后,我把烟戒了。”老李把烟斗放下,双手抱住阿黄的脑袋,额头抵在阿黄毛茸茸的头顶,“不能让你也吸二手烟。你比秀兰还小,抵抗力更差。”
阿黄不懂什么是“肺癌”,也不懂什么是“二手烟”,但它能感觉到老李此刻的情绪——那种沉重的、像石头一样压在胸口的东西。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老李的手背。咸咸的,是老李的眼泪。
“傻狗。”老李笑了,笑声里带着哽咽,“舔什么舔,脏不脏。”
但他没有把手抽走,反而把阿黄抱得更紧了些。烟斗在旁边的凳子上静静躺着,烟雾已经散尽,只剩下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雨水潮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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