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咳嗽,你会跑过来,趴在我床边。早上我醒了,你也醒了,摇着尾巴等我起床。”
他的手停在阿黄的头顶,掌心很烫。
“阿黄,”老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要是我哪天……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阿黄不懂这句话。但它听出了声音里的不安,听出了那种深藏在语气深处的、像石头一样沉重的忧虑。它站起来,前爪搭在老李的膝盖上,用鼻子去蹭他的脸。
老李抱着它的头,把脸埋在阿黄脖颈处的绒毛里。阿黄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它的毛上,一滴,两滴,顺着皮毛往下滑,渗进皮肤里。
那不是雨水。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永远也下不完。厨房的灯亮着,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合在一起。
过了很久,老李才抬起头。他的眼睛很红,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拍拍阿黄的背,站起身。
“走,睡觉去。”
老李关了厨房的灯,带着阿黄回到卧室。他换了睡衣,躺上床。阿黄跳上床边的垫子,蜷缩起来。
“晚安,阿黄。”老李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沙哑。
阿黄摇摇尾巴,算是回应。
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偶尔划过的车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阿黄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它听见老李在床上翻身,听见他又咳了几声,听见他从床头柜拿水杯的声音。空气里,那股苦味的、冰冷的气味,还没有散去。
它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床的方向。老李的轮廓在夜色里很模糊,只能看见一个微微起伏的黑影。那个黑影,呼吸声很重,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胸腔深处的杂音,像破旧的风琴在漏气。
阿黄想起夏天的时候,老李带它去护城河边散步。那时候老李走得很稳,步子迈得很大,阿黄要小跑才能跟上。河边有柳树,风吹过的时候,柳絮飘得到处都是,像下雪。老李坐在长椅上,阿黄趴在他脚边,看着河面上波光粼粼。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那时候,老李身上没有这股苦味。
那时候,老李的咳嗽,只是偶尔的、短促的一两声。
阿黄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微光。它不懂什么是“生病”,不懂什么是“药”,不懂为什么老李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