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阿黄甩了甩头,叶子又飘到地上。
老李笑了起来。这是阿黄今天第一次听到他真正的笑声,不是那种勉强的、疲惫的笑,而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轻松的笑。
“秋天到了,”老李弯腰捡起那片叶子,对着路灯看了看,“又一年啊。”
他把叶子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阿黄跟在他身边,尾巴轻轻摇摆。它喜欢这样的时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安静的夜晚慢慢走着,没有急促的步伐,没有需要赶着去做的事,只有彼此和这个夜晚。
走到桥头时,老李停下了。他扶着栏杆,望着河面上倒映的灯光。灯光被水流搅碎,变成无数金色的碎片,晃晃悠悠地流向远方。
“阿黄啊,”老李突然开口,“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阿黄抬起头,歪了歪脑袋。它听不懂这个问题的全部含义,但它听懂了“我不在”这几个字。它不喜欢这几个字,于是用鼻子碰了碰老李的手,像是在说:不要说这样的话。
老李似乎读懂了它的意思,笑了笑:“对,不该说这些。”
他转身准备回家时,又咳嗽起来。这次比白天更剧烈,他不得不扶着栏杆弯下腰。阿黄焦急地围着他转圈,发出呜呜的声音。
咳嗽终于平息后,老李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阿黄看到手帕上有一些暗色的斑点,但老李很快把它收起来了。
“走吧,回家。”老李说,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
回家的路上,阿黄紧紧贴着老李的腿,一步也不肯离开。有自行车经过时,它会主动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尽管它并不知道这样是否有用,但它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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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阿黄开始注意到更多细节。
药盒出现在餐桌上,小小的白色盒子,里面装着一板一板的药片。老李每天早晨和晚上都会从里面取出几粒,就着温水吞下。阿黄不喜欢那个药盒的味道,但它会守在旁边,直到老李吃完药。
咳嗽声成了家里的背景音,时轻时重,但几乎没有完全停止过。阿黄学会了从咳嗽的声音判断老李的状态——轻而短促的,意味着他只是在清嗓子;深而长久的,意味着他需要休息;夜里突然爆发的,意味着它会立刻跑到卧室门口。
老李去医院的次数也变多了。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试图把阿黄关在家里。但阿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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