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很慢,每一片药都要就着水,分好几次才能咽下去。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阿黄在旁边看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终于吃完药,老李靠在床头,喘着气,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
王奶奶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去灶台拧了块湿毛巾,给老李擦脸。
“老李啊,”她一边擦一边说,“我知道药苦,我知道难受。但再苦再难受,也得吃啊。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阿黄想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阿黄怎么办?它一条狗,以后谁管它?”
老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床边的阿黄。阿黄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晨光,清澈见底,满是不安和依赖。
“阿黄...”老李喃喃道。
阿黄立刻把头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
老李的手抬起来,落在阿黄头上,一下一下地摸着。摸了好久,他才低声说:“我吃...以后都按时吃...”
王奶奶松了口气:“这才对。你先休息,我回去给你煮点清淡的汤。中午再来看你。”
她收拾了碗筷,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蝉鸣声从窗外涌进来,一声高过一声。阳光越来越烈,照在地板上,白晃晃的一片。空气闷热,一丝风都没有。
老李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呼吸声粗重。
阿黄趴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抬头看看他,确认他还在呼吸。
中午,王奶奶又来了,带来一锅冬瓜排骨汤。她喂老李喝了一小碗,又看着他吃了药,才离开。
下午,张医生来了。他给老李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听了听心肺,脸色很沉重。
“李叔,你这肺部感染加重了。”他说,“必须得去医院,打抗生素。再这样拖下去,会出大事的。”
老李还是摇头:“不去医院...就在家...”
“在家我怎么给你打针?怎么给你输液?”张医生急了,“我这小诊所,条件有限,处理不了这么重的感染!”
“那就...不处理了。”老李的声音很平静。
张医生愣住了。他看着老李,看了很久,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李叔...”
“小张啊,”老李打断他,“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的病...我心里有数。去医院,花钱,受罪,最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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