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黎明
老李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阿黄。
狗就趴在病床边的地板上,头枕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晨光从东窗斜射而来,在阿黄棕黄色的毛皮上镀了一层金边,让它看起来像一尊静默的守护雕像。
“你醒了?”老李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阿黄的耳朵立刻竖起来,尾巴开始小幅度地摇晃。它站起来,走到床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老李的手。
那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胶布下的皮肤有些青紫。阿黄闻了闻,闻到了陌生的药水味、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它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胶布边缘,像是在安抚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傻狗。”老李笑了,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
这时门开了,夜班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她看见阿黄还在,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昨晚她本想把狗赶出去,但看到那一人一狗相拥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
“大爷,感觉怎么样?”护士一边说一边给老李量体温。
“好多了。”老李咳嗽了两声,声音还是有些闷,“就是喉咙干。”
“点滴打完了,喉咙干是正常的。”护士看了看体温计,“烧退了。您再躺会儿,等医生查房。”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白粥、咸菜和一个水煮蛋。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碗,倒了半碗粥进去,放在地上:“给它的。”
阿黄看看碗,又看看老李,没有动。
“吃吧。”老李说。
阿黄这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着粥。它吃得很斯文,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这是老李教它的,说在屋里吃东西不能吧嗒嘴。
护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大爷,这狗跟您多少年了?”
“三年...不,四年了。”老李想了想,“今年是第四年。”
“真不容易。”护士收拾着点滴架,“昨晚看它那样子,像是找您找疯了。”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问:“姑娘,你说我这病...还能好吗?”
护士的动作顿了顿。她转过头,看见老人靠在床头,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那些白发几乎透明。阿黄停下了吃粥的动作,抬起头,也看着护士。
“大爷,我不是医生,不敢乱说。”护士斟酌着词句,“但您得配合治疗,该住院住院,该吃药吃药。您看,还有狗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