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秋闭着眼,像在小憩,丝毫不管其他人已经开始密谋瓜分车上所剩不多的物资。
……
塔山的大巴车内的气氛却是与裴岫那边截然不同。
烤肠正趴在窗边,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
豆包挤在她旁边,两人对着同一扇窗,呵出的白气模糊了刚画好的图案。
卫夫子靠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上,肩头两只琥珀甲虫安静地伏着,似乎陷入了沉睡。
他还在慢慢消化晋升序列2后的种种感悟,以及那些新特性。
姜黎坐在他斜对面,手里翻着之前车队搜集来的各种书籍。
塔山坐在驾驶座后方最宽敞的位置,两条腿伸得老长,半倚在驾驶位的后壁上,鼾声规律得像老式挂钟。
“山哥又睡着了。”烤肠小声说。
“山哥睡不睡都那样。”豆包一本正经地评价。
“山哥今天怎么不数数了?”
“是不是昨晚数多了?”豆包小声沉思,脑袋穿过车厢看向前方。
车厢中部,几个普通人各自擦着自己的武器。
这个时候热武器已经不香了,冷兵器才是真爱。
他们现在最期待的就是碰到其他车队。
这样他们或许就能用手中的奇物换取一件诡异掉落。
如此他们就能从许肆手中借贷一支序列觉醒药剂。
那可是序列觉醒药剂啊!
所以,确切地说他们比所有人都更兴奋。
尤其是他们比刚刚加入薪火车队的其他人知道的更多,这就是先机。
惊蛰车队那些人或许知道奇物有多珍贵。
但他们更知道,车队还有比奇物更加珍贵的东西。
公路在雾气中无尽延伸。
窗外的枯木林匀速后退,像一帧帧褪色的旧胶片。
裴岫不由得想起年轻时在厂里当车间主任,最怕的就是“分家”。
几拨人马、几套设备、几张图纸,哪样分不匀都要闹到厂长办公室拍桌子。
那时候觉得人心是世界上最难摆平的东西。
现在反倒简单了。
把选择权还给他们自己,把自己交给自己。
末世之前,子女全都出国,妻子也离他而去,他孤单得太久了。
末世之后偶然觉醒,他重新又成为了大家的依靠,他喜欢这种感觉。
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那个车间,回到了他熟悉的岗位,被大家需要着,被大家尊重着。
他瞥了一眼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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