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强烈,那些落魄的文人书生正一步步的试探着朝廷的底线。
现实情况,也是如此,眼瞅着朝廷,没有丝毫反应,仿佛真的什么都能写,什么都能说的时候。
繁荣的大明朝,通过写话本故事赚的盆满钵满的文人们,憋了一个大招……他们竟然把故事编排到了当今皇帝的身上……
就这样,万历四十三年腊月十八,离年关只剩十二日。
乾清宫的冬夜格外寂静,殿外地面积了薄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殿内却暖如春日,四角铜炉烧着银霜炭,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的馥郁气息。
朱翊钧披着貂裘,靠在铺了厚褥的御座上。
案头烛台燃着三支儿臂粗的蜡烛,照得殿内通明。
他手中拿着一本新进的话本,玄宗遗事……
这书近几日在北京城卖得极火。
坊间疯传,三日售罄三千册,内容述唐玄宗旧事。
这些年影射朝政的话本多了,他大多一笑置之。
但这本……他翻了几页,眉头渐渐蹙起。
书开篇便是“天宝十四年”
这年号别人看的都是无所谓,可朱翊钧一看到,就愣了一下。
开元二十九年。
天宝十四年。
加在一起,不就是四十三年吗?
这是故意对上自己的年号,万历四十三年,还是无心随笔呢,当然,按照现在读书人的尿性,这百分百是故意的。
很多吸引人的皇室密文,闺房趣事,朱翊钧只是一翻就过。
可是到了明显跟历史上的唐玄宗对不住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无趣的,在他这里是有趣的。
“……却说玄宗皇帝御极四十三年,海内升平,万国来朝。然陛下春秋渐高,精力不似从前。初时每日五更临朝,批阅奏章至深夜;如今常至日上三竿方起,一日,高力士侍侧,见陛下对镜自照,抚鬓叹曰:‘朕鬓已霜矣。’力士跪泣:‘陛下龙体康泰,正宜颐养天年。’陛下默然,良久方道:‘昔年朕锐意进取,开边拓土,设节度使镇四方,通西域联万国。如今……’言未尽,连咳数声……又一日,太子呈上安西军报,言大食国犯边。陛下览毕,谓太子曰:‘此等边务,汝自处之。’太子惶恐:‘儿臣年幼,恐负父皇重托。’陛下摆手:‘朕老矣,汝当早习国事。’”
这一段,跟玄宗皇帝有毛线关系。
他重用太子吗?
他是防子如同防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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