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眼底的狠厉凝固成一瞬的错愕，怔怔的看着沈夜阑，眼底翻涌着震惊，却没有半分慌乱与排斥，像是在消化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
寂静蔓延了不过几秒，苏婉仪倏地回神，心头蔓延着细密的刺痛，自醒来便一直保持镇静的情绪微崩，眼眶发酸。
她的女儿，肯定是被那狗东西逼到了绝境，也不知是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发现沈严方的真面目。
“杀了就杀了吧”苏婉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的惋惜“可惜了，没等我醒过来，亲手撕了那狗东西，倒是让你脏了手。”
紧接着拧眉谨慎的问道“尸体呢？痕迹都处理好了没？”
沈夜阑心头一暖，眼眶更是发酸，妈妈这个样子实在像是熊孩子的家长，也幸亏她根正苗红的，要不然早都长歪了。
“妈妈放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沈夜阑像小时候一般依偎在母亲身边，汲取着母亲身上的力量，嗓音仍残存着几分哽咽“我以为，妈妈知道我亲手杀人，会怪我，怪我变得这么狠毒，丢了从前的善良……”
“狠毒？”苏婉仪挑眉，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桀骜的飒爽“囡囡，小小年纪怎么比妈妈还古板，谁给你定的规矩，女人就必须得善良，就得一辈子软软弱弱任人欺负？”
“这世上从没有规定，女人就得温顺听话，就得忍气吞声”苏婉仪盯着女儿的面孔，眼中蕴含着柔软的爱意“谁跟你说女人就不能争不能抢？作为母亲，妈妈更希望你再狠一点，这样才没人敢欺负你。”
“善良是女孩子的天赋而不是枷锁，善良是留给值得的人”苏婉仪目光灼灼，眉眼粲然像燃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男人挥刀复仇值得称颂，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囡囡，我们可以温柔待世，更可以亮出獠牙，狠绝果辣从来不是男人的专利，也是我们逆着荆棘向阳而生的铠甲。”
沈夜阑眼眶一涩，心底那堵墙，彻底摧毁。
前世为了达到目的，为了复仇，她的双手没少沾染无辜人的鲜血，她不曾后悔，那是她的来时路。
却唯独怕母亲窥见她如今的狠戾，察觉她早已背离往日的纯粹善良。
她怕在母亲眼中看到不赞同，看到失望。
她总想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维持世俗意义上的‘好女孩’形象。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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