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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敌人是房东、是前女友、是催债短信和嘲讽的眼神。现在的敌人是星际掠夺者、是暗处的财团觊觎者、是整个星球上最早一批发现自己手里握了不该握的东西的人。
可他的选择没有变过。
毕克定抬手按了按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卷轴温热的触感。他转身走向卧室的时候,茶几上的棱形晶体忽然短暂地停滞了一瞬自转——十二个切面同时朝向了同一个方向,像某种被触发的心灵感应。
那个方向是北方。
斯瓦尔巴群岛的方向。
毕克定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他推开卧室门,看见笑媚娟已经在床的一侧蜷着睡着了,浴袍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还湿着,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水痕。他轻手轻脚地在另一侧躺下,被子拉过来盖到肩头。
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天花板。那里没有星图投影了,只有酒店套房的雕花石膏线和一盏水晶吊灯。但毕克定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那个"只用想房租水电和泡面"的日子了。从铁箱从天而降的那一秒起,他的每一个明天都绑在了那幅十二切面的星图上面。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金灿灿的晨光从缝隙里笔直地落在地毯上。毕克定在光线的边缘闭上了眼。
睡着之前,他隐约感觉到卷轴微微颤了一下,像某种温柔的心跳。与此同时,北冰洋深处斯瓦尔巴群岛的永冻层底下,一盏沉睡了上千年的指示灯忽然亮起了幽蓝的光。
光很弱,弱到地面上任何一个监测站都注意不到。
但它在亮。
就像远行归家的人,终于听见了敲门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