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坐在那把从天启财团总部空运过来的黄花梨太师椅上。这把椅子是他从一个退隐的东南亚大佬手里收来的，据说坐了四代人，椅背上都包了浆，扶手被磨得像两块温玉。坐上去的感觉很奇怪——不是舒服，是沉。好像椅子里装了几代人的分量，你坐上去了，就得担得住。
此刻这把椅子就摆在联合资本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联合资本，是笑媚娟花了三年时间整合出来的产物，把国内七家老牌投资机构、三家上市公司的资本业务全部打散重组，在沪上金融圈砸出一声惊雷，惊完了，还得让人坐下来听她说话。今天是联合资本开业酒会后的第一次闭门会议，来的不是给面子的人，是来找茬的人。
长桌两侧坐了二十来号人，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沪上金融圈的老钱——定制西装三件套，袖扣是家传的，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用。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习惯，跟人握手的时候眼睛不看人，看的是你身后的随从数量。随从少了，他们的嘴角就会往下撇那么一毫米，不多，但足够让你知道自己被掂量过了。此刻他们坐在笑媚娟的会议室里，嘴角基本上都撇着。
笑媚娟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西装，头发剪短了，刚到肩，利落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她正在陈述联合资本下一阶段的投资布局，语气不急不缓，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一句论断都有至少三个案例支撑。她讲的是新能源赛道的机会——固态电池、钙钛矿光伏、下一代储能技术，这三个细分领域联合资本已经提前布局了至少半年，投了十几家初创公司，其中两家已经进入B轮。
“笑总，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听明白了。”说话的是一个叫陈仲安的老派投资人，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笑起来眼角有三道褶子，不笑的时候像刀刻的，“但新能源这个赛道，去年到今年烧了多少钱，你是清楚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不看好，是看怕了。”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而是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份文件是联合资本的内部尽调报告，封面上盖着红色的“机密”印章，厚得像一本辞海。
“陈总，你说的烧钱案例，每一家我们都有复盘。从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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