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对彼此的决策追根究底,因为追根究底是对敌人做的事,而他们不是敌人。三个月前在北欧的暴风雪里,她背着他走了将近两公里冰面,脚踝韧带撕裂了也不吭声,直到他醒来才发现她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那时候他们还没确定关系,只是合作伙伴,严格意义上说连朋友都不算。可他醒过来看到她肿着的脚踝那一瞬间,就知道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肯在冰天雪地里背着他走两公里的人了。
“来了。”毕克定忽然压低声音,把手机屏幕转向笑媚娟。屏幕上的全息地图中,货轮的红点已经停在了酒店正下方的尼罗河畔,船上的红外信号源正一个接一个地从船舱里冒出来,像蚂蚁出洞一样沿着码头台阶往上移动。紧接着,酒店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不是枪声,是装了***的门锁爆破器,专用的那种,可以在三秒内熔断一个五星级酒店的电子门锁而不触发任何报警系统。
有人在入侵对面的套房。
“他们进错房间了。”毕克定无声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短到笑媚娟还没看清楚就已经收了回去,但她看清了他眼底那股锋利的东西——那是从被辞退那天他站在天台边缘时眼睛里的神色进化而来的,把当初那面越挫越勇的盾,铸成了现在敢于出击的矛。
他把防护衣披上,把电磁脉冲手枪从茶几上捡起来检查了一遍能量弹夹,然后对笑媚娟做了一个“退后”的手势。笑媚娟没有退后,反而往他身边靠了半步,手里的枪口斜指着地面,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赤着的脚在冷大理石地板上微微踮起脚弓,整个人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走廊里传来两声短促的通讯器蜂鸣,然后是脚步声——极轻,极密,只有一个人的动静。毕克定闭上眼仔细听了几秒,在心里把那个人的步频、步幅和呼吸节奏做了一个快速估算: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到一米九之间,体重九十公斤左右,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但左腿有一处旧伤,落地的时候右脚比左脚重了大约零点二秒的触地时间。这些数据不是卷轴告诉他的,是他在过去三个月里被追杀出来的经验——被冰狼追着跑了一整夜,从雪洞里爬出来就开始学的第一课,就是怎么从脚步声里听出敌人的弱点。
他睁眼,低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