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幕上，星星稀少而黯淡——这里是公海，没有城市灯光的干扰，星空比陆地上看到的更加清晰。
但即便如此，这片星空和星图密钥投影中的那片宇宙相比，还是太小了、太近了。地球上的人仰望星空时，看到的只是宇宙的皮毛——几颗行星、几千颗恒星，全部局限在银河系的一条旋臂上。而真正的宇宙，远比人类的想象力更加广阔、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
"你在想什么？"笑媚娟问。
"我在想……"毕克定仰起头，望着那轮弯月，"如果财团创始人的母星真的收到了我们的信号，他们会派谁来？"
"什么意思？"
"卷轴上说，'守望者'是一个自动系统。但自动系统只能发送信息，不能做出决策。如果对方决定回应，一定会派出实体——一艘飞船，或者一个使者。"毕克定收回目光，看向笑媚娟，"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到？以及……他们会对地球做什么？"
笑媚娟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不管他们来做什么，我们都会在这里等着。"
"嗯。"
"而且……"她转过头，看着毕克定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强大——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它夺走。"
毕克定看着她。海风中的笑媚娟，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她穿着一袭黑色礼服，端着香槟，和三个试图压价的供应商针锋相对，毫不退让。那时的她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冰冷、令人不敢直视。
而现在，这把剑和他并肩而立，剑锋指向同一个方向。
"媚娟，"他忽然说，"等'星穹壁垒'建好之后，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
"嗯。不是商务考察，不是谈判，就是纯粹的旅行。去冰岛看极光，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去马尔代夫潜水——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笑媚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她极少露出的、不带任何防备的笑容，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融化了冰雪。
"好。"她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去。"
两人并肩望着大海。夜色深沉，海浪拍打着平台底部的钢桩，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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