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的折射而微微跳动,像是活了过来。
“少-女-峰,是他们在地球上建立的第一个坐标原点。七千年前,第一批星际流亡者就是在这里,在这座山的山体内部,将人类文明的第一缕光,送进了还处于原始部落时代的这颗星球。”
伊斯坦布尔的夜来得比毕克定预想的要快。
越野车从大巴扎侧门冲出来的时候,后视镜里还映着三辆黑色奔驰的车灯,像狼群追着猎物不放。笑媚娟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浮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冷白色。她的左肩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碎玻璃划了一道,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把米色风衣的袖口染成了深褐色。
“前面右转。”毕克定盯着手机屏幕,神启卷轴投射出的三维地图悬浮在掌心,蓝色的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地图上十几个红点正在向他们合围,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雇佣兵。
“右转是死胡同。”笑媚娟咬紧了后槽牙。
“胡同尽头有扇铁门,你撞过去就是码头区。”毕克定放大地图,瞳孔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建筑轮廓,“到了码头,我的人能接应。”
笑媚娟没有再问。相处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毕克定的这种笃定——不是盲目自信,而是掌握了足够多信息之后的精确判断。这个男人在半年前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社畜,如今却在伊斯坦布尔的古老街巷里指挥着一场跨国追击战,冷静得像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老兵。
越野车发出一声嘶吼,轮胎擦着石板路面甩出一道弧线,冲进那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窄巷。车身两侧距墙壁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后视镜在砖墙上擦出一串火星。巷子尽头果然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的锁链已经锈得快断了。
“撞!”毕克定说。
笑媚娟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铁门像纸片一样被掀飞,越野车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飞了不到一秒,然后重重砸在码头区的碎石路面上。底盘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火花四溅。后面追来的奔驰在铁门废墟前急刹,车上跳下来七八个黑衣人,为首的那个对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看了片刻,然后缓缓摘下墨镜。
是姜应天。
“追不上了。”他对身后的人说,语气波澜不惊,“码头区有他的人。毕克定在伊斯坦布尔的布局比我们预估的至少要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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