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浓重挪威口音的英语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极地的寒风打磨过无数遍的岩石。"我等了您很久。"
"伦德先生。"毕克定走上前去,握住了他伸出的大手。那只手粗糙得像树皮,指关节粗大,掌心布满了老茧——这是一个在极地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的手。
"媚娟跟我说了您的情况。"毕克定开门见山,"2003年的那次任务,钻头被力场扭曲——您亲眼所见?"
伦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面屏幕前,调出了当年的任务日志。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画面抖动得很厉害,显然是手持摄像机拍摄的。画面中,一根粗壮的钻杆正在从钻孔中缓缓抽出,钻头的顶端已经完全变形了——不是弯曲或者折断,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扁了一样,金属被压缩成了一种不可能的形状。
"钻头的材质是碳化钨合金,硬度仅次于金刚石。"伦德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屏幕上轻轻颤抖,"没有任何已知的物理力量能在不施加外力的情况下把它压成这样。除非——"
"除非有什么东西从钻孔的另一端施加了压力。"毕克定接话。
"对。而且那个东西不是机械的——因为钻杆上没有受力痕迹,没有扭矩,没有冲击。它就像是……被'捏'扁的。"
"力场。"笑媚娟说。
"力场。"伦德点了点头,"我父亲在遗嘱里留给我一段话——他说,如果你在冰层下面遇到了'呼吸',不要害怕,那是它在跟你打招呼。"
毕克定想起了斯特林报告中的那句话——"超越人类理解范畴"。
"伦德先生,"他问,"您相信那里面有什么?"
伦德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温度——不是寒冷,而是一种燃烧了几十年的执念。
"我相信。"他说,"我父亲相信,我祖父也相信。我们伦德家族三代人,守着这个秘密等了一百年。现在您来了——财团的继承人来了。我不会再问任何问题,您让我钻到哪里,我就钻到哪里。"
毕克定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肩头。这不是一个人的信任,而是一个家族跨越世纪的托付。
"好。"他深吸了一口气,"目标深度三千六百米。用热水钻穿透上层冰层,到了基岩附近切换旋转钻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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