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室,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条款。以一座城邦为价。她不知道“域下城邦”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绝不是好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她最擅长的法律思维去拆解这段文字。“你说‘卷轴归零’——那是什么意思?”
毕克定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片金属箔翻过来,背面还有几行更小的符号,像是某种手写的签名。他把那片金属箔放在灯光下,让那层暗红色的荧光重新浮现出来。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笑媚娟听完之后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
“那是神启卷轴的最终协议条款。如果继承人在三十岁前不能激活全部传承权限,卷轴就会进入归零程序。不是作废,是归零。所有资源收回,所有权限撤销,所有未完成的债务转化为不可逆的永久负债。而我的三十岁生日,是明年的十一月。”
笑媚娟的呼吸停滞了零点几秒。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毕克定时,他还在那间出租屋里被房东堵门羞辱。那时候她以为他就是个运气好捡到金手指的普通青年。后来她见识了他的手腕、他的胆识、他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她以为他的逆袭已经完成了。但现在她才知道,这个人的每一步都踩在一份看不见的倒计时上。
“你在跟时间赛跑。”她说。
“从拿到卷轴的那一刻起就是。”毕克定把那片金属箔放回文件里,合上整份协议,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合上一本翻旧了的书,“克莱夫背后的势力不会给我太多时间。今天拍卖会只是个开始,他故意把协议放出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件事——确认我父亲的继承人还活着,并且卷轴还在运转。他确认到了。所以接下来,”他抬起眼,和笑媚娟四目相对,“追偿会开始。”
笑媚娟没有接话。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毕克定身边,拿起他面前那只已经空了的咖啡杯,走到吧台前,从咖啡机里重新接了一杯热的,端回来放在他手边。然后她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不是对面,是旁边。
“你知道我们认识以来,你犯过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她问。
毕克定侧头看她。这个女人的侧脸线条是他在商场上见过的最锋利的武器之一,但此刻她的表情里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有一种安静到近乎固执的认真。他忽然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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