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在说生意上的事。现在他才明白,那四个字不是安慰,是职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笑媚娟说,“我的家族有一个传统——每一代守卷人的成年礼,就是阅读上一代留下的笔记。我的曾祖父守护过你的曾祖父。我的祖父守护过你的祖父。我的父亲没能守护你的父亲,因为你的父亲在去世之前主动解除了守护契约——他以为你永远不会触发卷轴,他想让你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但他错了。卷轴还是找到了你。”
她从风衣内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皮质笔记本,翻开。纸页已经泛黄,边缘磨得起毛,一看就是被翻过很多遍。上面的字迹是毛笔写的小楷,每一笔都端正到近乎刻板。她翻到某一页,把笔记本转向他。
“这是我爷爷写的:‘卷轴持有者最危险的时刻,不是遭遇强敌,不是濒临破产,而是第一次看到卷轴背后的真相。那一刻他的世界观会被撕碎,他需要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毕克定看着那些工工整整的毛笔字,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到了茶几的边缘,光影分界线缓缓移动,跨过笔记本的纸页,跨过他手指上那道被卷轴烫出来的红痕,跨过沙发扶手上笑媚娟那件米白色风衣的袖口。空气里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缓缓翻飞,像一群安静跳舞的微生物。这座城市醒透了,楼下马路上传来早高峰的汽车喇叭声,远处有轨电车的铃声隐隐约约穿过五十八层的高度传上来,朦胧得像是上辈子的回忆。
他终于开口了。“我一直以为我是孤军奋战。”
“你自己要这么觉得的。”笑媚娟把笔记本收回去,语气又恢复了她惯常的干练和冷静,“每次我问你要不要帮忙,你都说‘我能搞定’。你在董事会上一个人怼七个,你在商业峰会上跟整个老牌家族翻脸,你以为那叫不连累我。但你有没有想过,守护者不怕被连累——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祖祖辈辈干了几百年,你是第一个想把我们开除的老板。”
毕克定忽然笑了一下。这是他今天早上第一次笑,笑得很短,但确实是一个笑。是那种你发现自己一直在费力地推一扇向外拉的门、旁边的人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反了”时的笑。“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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