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气味。壁炉里烧着真正的木柴,不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火光把整间屋子映得暖融融的。壁炉前的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银发梳得整齐,膝盖上盖着一条苏格兰格纹的羊毛毯,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里微微晃荡。
“请坐。”老人的英文带着老派牛津口音,优雅而缓慢。他抬起眼看向毕克定,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藏在浓密的白眉下面,目光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那样浑浊,反而像一对被岁月打磨过的透镜,能把人看穿。
“您是?”毕克定在对面的皮椅上坐下来。
“你可以叫我威廉。”老人微微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或者叫我老威廉。这把年纪了,加个‘老’字不算失礼。你是毕克定——神启卷轴的现任继承人。我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了。”
毕克定的后背微微绷紧,但脸上保持着平静,接过林远递来的茶杯,道了声谢。茶是正山小种,很正宗,在英国老宅里喝到正山小种,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的传递。
“你怎么知道卷轴?”
“因为六十年前,”老威廉放下威士忌杯,从毯子下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小圆桌上,“我也收到过同样的铁箱。”
那是一块卷轴的残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是被火烧过的焦黑色,残存的纸面上隐约能看到几个奇怪的符号——和毕克定卷轴上的一模一样,像是某种不属于地球的文字。毕克定盯着那块残片,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卷轴在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
“六十年前,我是一个和你一样穷困潦倒的年轻人。我在香港的码头扛大包,住在笼屋里,一天吃一顿饭。”老威廉靠在椅背上,目光虚虚地落在壁炉里的火焰上,“然后箱子来了。卷轴选中了我。你猜我当了多久的继承人?”
“多久?”
“三天。”老威廉伸出三根手指,枯瘦的,指节因为年老而变形,“第四天,我把箱子烧了。”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毕克定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老人那张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没有。老威廉的表情平静而笃定,像是在讲述一件发生在昨天的小事。
“为什么要烧?”毕克定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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