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来维护特权的谎言。”
女人没有回答。
“你们可以将我流放。”流亡者的声音缓缓升高,像是压抑了太久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地壳的裂缝,“但我的发现不会消失。它已经刻在了宇宙的底层法则里。总有一天,会有人重新找到它。到那时候,你们建立的旧秩序,将如这座悬崖一般——分崩离析。”
深渊底部的银色洪流忽然沸腾起来,无数银色的微粒冲天而起,像一场倒流的雨。地面剧烈震动,毕克定脚下的岩石迸裂出蛛网般的裂纹。他想后退,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这只是一段记忆,一段发生在不知多少年前的旧事,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然后流亡者转过身来。
毕克定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和卷轴屏幕上那张苍老的面孔一模一样——深褐色的皮肤,深陷的眼窝,枯草般的须发。但此刻那双眼睛不是星云,而是两颗烧到了极致的恒星,亮得让人无法直视。他在大笑,笑声响彻荒原,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你以为流放是惩罚吗?”流亡者的声音盖过了地裂山崩的轰鸣,盖过了深渊里银色洪流的咆哮,“不,流放是自由。你们把我送出你们精心编织的牢笼,让我有机会去更远的地方,见更广阔的宇宙,寻找更深的真理。我应该感谢你们——”
他的目光忽然向毕克定所在的方向扫过来。那一瞬间,毕克定全身僵住。流亡者的目光穿透了不知多少年的时光,穿透了记忆与现实的边界,穿透了他半透明的、不存在的躯体,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你来了。”流亡者说,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从狂风变成了微风,从雷霆变成了细雨,“你要做好准备,孩子。因为真相,只是开始。”
深渊裂开了。银色的洪流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吞没了环形山,吞没了荒原,吞没了那个大笑的身影和对面沉默的舰队。毕克定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炸成了无数碎片——暗红色的天、惨白的星体、亮蓝色的山顶、银色的河——全都碎成了齑粉。
他在自己的尖叫声中跌回了现实。
密室。钛合金墙壁。冷光灯管。碳纤维桌子。他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衬衫的领口被他扯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歪在一边,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糊在脑门上。他像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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