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点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密密麻麻的低沉闷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整栋大楼。
毕克定直起身。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笑媚娟注意到他右手的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食指关节——这是他深度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她跟着他的时间不短了,大大小小的商战打了数十场,从新能源赛道到人工智能布局,从国内老牌资本的围剿到海外财团的狙击,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但毕克定从来不在谈判桌上做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只出现在一种情况下——当事情超出了商业的范畴,触及到了某种他不确定的东西。
“林鹤,酒店外围的防御情况。”毕克定按下耳机的通话键。
“外围正常。”林鹤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酒店大堂、地下车库、员工通道三个入口都部署了便衣安保,大堂的三个人用的是酒店礼宾部的制服,地库的两个混进了停车场管理员队伍里。我调了无人机绕酒店飞了一圈,顶楼没有异常热源,热成像没发现有人在对面建筑的窗口观察我们。但有个细节让我很在意。”
“说。”
“那人站的位置太精准了。C7是这套监控系统里最旧的一个摄像头,分辨率最低,夜视功能也有缺陷,大雨天拍出来的画面基本只能看到轮廓,根本识别不出面部特征。他准确地站在了唯一一个他能被拍到但绝对认不出来的位置。这意味着对方的团队事先拿到了酒店安保系统的完整布控图,研究了每一路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和性能参数,甚至计算了恶劣天气对画面的衰减效果。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跟踪,这是军事级别的侦察规划。”
毕克定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做出了一个笑媚娟最怕看到的决定。
“我要下去见见他。”
“不行。”笑媚娟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椅子滑轮在地毯上擦出一声刺耳的闷响,“这个人从下午三点开始一直在银座附近转悠,先后经过了酒店正门三次,每次停留不超过三十秒,现在又故意站进唯一的监控盲区。毕克定,他不是来偷看的。他是来让你看到他的。他在钓鱼。你出去就上钩了。”
“我知道。”毕克定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黑色的,剪裁合体,这是他最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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