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看了整整五秒,然后说:“你去东南亚,不光是去翻旧账吧?”
毕克定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笑媚娟没有再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毕克定还没有准备好说——也许是因为情报还不够确凿,也许是因为他不想在事情没有把握之前让她多担一份心。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毕克定这次下了决心亲自飞东南亚,绝不只是为了查几本旧账。他一定还带着另一层目的,一层跟庞万春的根基有关、也跟下一步的国际布局有关的算盘。
“少则四五天,多则一两周,我随时向你报备。”毕克定说,声音温和,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在交代一项常规的商务行程,“你在这边留心孔雪娇的动向,她下一步棋应该跟锐恒资本有关。庞万春让她回来,不会是只让她当花瓶。”
笑媚娟没有说“你小心”,也没有说“早点回来”。她和毕克定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些婆婆妈妈的话。她只说了一句:“随时报备,尽量别断联超过十二个小时。”
毕克定笑了一下,伸手关掉了视频会议的窗口。屏幕暗下去,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窗外是午后最明亮的光线,落地窗把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框成一幅冷硬而辉煌的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列出一份名单——那些在海外的老关系,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可信,哪些人需要绕开。这份名单在他脑海里已经存了很久,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全部激活过。
当天下午,笑媚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某种倒计时的节拍上。她关上门,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办公桌的正中央摊开着一份关于锐恒资本的最新调查报告——这是她让信息组连夜加急赶出来的,纸质版,不联网,看完就销毁。报告里详细列出了锐恒资本近三个月来的所有投资动向、核心团队成员背景、以及法人代表庞锐——也就是庞万春那个远房侄子——的个人资料。
庞锐,三十一岁,常青藤盟校金融硕士,毕业后在欧洲一家投资银行做了三年分析师,两年前被庞万春调回国担任锐恒资本的法人代表。履历漂亮,能力平庸。他最大的特点不是聪明,而是听话——他对庞万春言听计从,从不质疑任何决定,也因此被庞万春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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