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胸口的疲惫冲开了一道缝。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夜空。东京的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但今晚月色很好,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高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唇峰,下巴的弧度像一把收得恰到好处的折扇。
“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今晚的月色差不多的闲事,“他在电视上看到峰会闭幕的新闻,问我是不是被毕克定包养了。”
易拉罐在他手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金属变形声。“你怎么说?”
她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认真。“我说,是我把他拿下了。”
毕克定沉默了两秒。天台上风声呜咽,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夜空中慢慢旋转,整座城市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卷没有尽头的发光的地毯。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上,抬头看着那枚银色的月亮,声音被夜风搅得有些发颤:“我前三十年的人生里,没有人坚定地选择过我。”
笑媚娟没有看他的脸,目光落在他攥着易拉罐的那只手上——指节发白,无名指内侧有一道很浅的疤,是前几天谈收购时被文件割的。她认识他够久了,久到能从这些细节里读出他什么时候在慌,什么时候在撑,什么时候在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一些很疼的事。“那现在有了。”她轻轻转着手里的易拉罐,罐底磕在木质长椅上,发出一下一下沉闷的声响。
他转过身,望进她眼底。那双眼睛里有东京塔的光。笑媚娟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夜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用手去撩,就那么隔着几缕发丝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很轻很浅,右边脸颊上一个极小极小的梨涡一闪而过,像一颗流星。毕克定忽然想起卷轴里的某一行字——那一行不是投资数据,不是战略预判,不是星际文明的密码,而是他在某个深夜无意间翻到的一个备注,标注者不详,只写了短短的一句:真正的财富不是卷轴里的东西,是你在黑暗里走着走着,忽然有人点了灯,等你回家。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廓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的皮肤凉凉的,但耳根是热的。她抓住了他放在耳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她掌心那条细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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