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不是外表,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寒光内敛却锋芒暗藏。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毕克定走到人群前,环视一周。这些面孔他都很熟悉:李姐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去批发市场进货,老李的儿子在老家读大学需要钱,小张的电瓶车一个月被偷了两次...
他们都是这座城市最底层的人,像野草一样挣扎求生。
“各位邻居,”毕克定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如大家所知,我已经买下这栋楼。”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骚动。
“从下个月开始,所有租客的租金减半。”他顿了顿,“已经拖欠的租金,全部免除。”
这一次,骚动变成了惊呼。
李姐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怀里的小女儿小声问:“妈妈,我们不用搬家了吗?”
“不搬了,不搬了...”李姐哽咽着说。
老李搓着手,有些不敢相信:“小毕...毕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我那欠了九个月的...”
“一笔勾销。”毕克定肯定地说,“另外,我注意到楼里有很多安全隐患。接下来我会请人进行全面翻修,更换老化线路,修补漏水问题,安装监控和门禁系统。”
小张终于抬起头:“那装修期间我们住哪儿?”
“我已经在附近短租了几套公寓,装修期间大家可以暂时搬过去,所有费用由我承担。”毕克定早有准备,“等装修完毕,愿意回来的可以回来,想搬走的我也不强留。”
人群中爆发出真正的欢呼声。
有人鼓掌,有人道谢,李姐甚至抱着女儿要给毕克定鞠躬,被他拦住了。
“毕哥,不,毕先生,”一个中年租客激动地说,“您这是...这是为什么啊?这得花多少钱?”
毕克定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缓缓说:“三年前我刚来这座城市,租的第一个房子就在这里。我记得那天大雨,我提着行李箱站在楼下,浑身湿透。是刘桂芳...前房东,让我先住进来,押金可以晚点交。”
他停顿了一下:“后来我知道,她只是看我像个老实人,不怕我跑掉。但这栋楼确实给了我第一个落脚的地方。现在我有能力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仅此而已。”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但足够让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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