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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任忠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公司领导批评我,说我……说我管理不力,手下的人出了问题。”
妻子松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批评就批评嘛,多大点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火。你看看你,吓到我了。”
任忠德顺势抱住妻子,将脸埋在她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份让他心安的熟悉气息。
“对不起,是我不好。”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把工作辞了。”
“我们……我们带着孩子回老家,好不好?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妻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温柔地回抱住他。
“好,都听你的。”
客厅的角落,他们七岁的儿子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任忠德的目光落在儿子稚嫩的脸庞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条无牵无挂,在刀尖上舔血的独狼。
可现在,他有家了。
有了软肋。
那条在黑暗中独行的“蟒蛇”,已经被家庭的温暖缚住了手脚。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时消失,随时搏命的亡命徒。
保护他们!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为了他们,他必须亲手解决掉谢金这个天大的麻烦!
这一夜,任忠德彻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他就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镜子里,是一个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憔悴,却又透着狠厉的男人。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杀手身上。
客户能找杀手杀谢金,就能找杀手杀他。
这件事,只能他亲自来!
他必须亲眼去看一看,市局对谢金的保护,究竟到了什么级别。
只有掌握了第一手的情报,他才能制定出万无一失的灭口计划。
任忠德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打好领带,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微笑。
直到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他现在不是毒贩“蟒蛇”。
他是十二越城小区的物业经理,任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