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无法定义‘关闭’,你就无法执行‘关闭’。】
又一个逻辑陷阱。
陈子昂皱眉,尝试定义:
“关闭就是终止程序的运行。”
书页文字变化:【‘终止’需要定义。
‘运行’需要定义。
‘程序’需要定义。
请先定义这些基础概念。】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走,他会陷入无限的定义循环中,永远无法真正“关闭”。
但陈子昂已经从之前的逻辑悖论漩涡中学到了技巧——有些问题不需要“解决”,只需要“接纳”。
他没有尝试定义那些基础概念,而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将手中的无限可能骰,轻轻放在了翻开的那页书上。
“我不定义‘关闭’。”他说,“我只提供‘可能性’——这本书可能被关闭,也可能继续运行,也可能变成其他状态。
我不做选择,我让可能性决定。”
骰子落在书页上,开始疯狂旋转。
每一面都代表一种可能性:关闭、继续、反转、停滞、分解、重组、升维、降维……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混乱,它无法处理“所有可能性同时存在”这个概念。
对于逻辑严密的程序来说,“可能性”是最难处理的毒药。
黑色的书开始颤抖,书页无风自动,疯狂翻动。
陈子昂退后几步,紧盯着这个过程。
他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污染程序是逻辑驱动的,它试图重新定义一切概念,但“可能性”本身就是反定义的:可能性意味着事情可以不这样发生,意味着定义可以被打破。
在疯狂翻动了数百页后,黑色的书突然静止。
然后,书页开始自我删除。
不是燃烧,不是撕毁,是文字一个个消失,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每消失一个文字,就有一个概念从污染中解脱,恢复原本的定义。
“正义”重新变得纯粹。
“生命”重新充满活力。
“秩序”重新获得平衡。
污染在消退。
但就在这时,逻各斯摆脱了逻辑悖论的困扰,重新出现在陈子昂面前。
此刻的祂,形态变成了一个纯粹由问号构成的集合体——那是逻辑被彻底动摇的表现。
【你……做了什么?】逻各斯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困惑。
【那本书……是概念的终极法典……它应该无法被破坏……】
【除非……】
无数问号突然全部变成了惊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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