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公益联名，既不裁员，又能提升品牌口碑，未必得不偿失。”
“太理想化了。”林辰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公益联名的利润空间太低，还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做宣传，纯属资源浪费。天雪，你总是这样，把人情看得比商业规则还重。”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扎进冯天雪心里。她知道林辰说的是事实，可她自小接受的教育里，“责任”二字不仅指向集团利益，更指向那些跟着集团打拼的人。
她看着林辰眼底的坚决，忽然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他是从生死边缘走出来的“幸存者”，信奉弱肉强食的规则；而她是在庇护下长大的“守护者”，执着于人情世故的温度。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冯天雪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我们当初接手集团，不是为了做冷冰冰的赚钱机器，而是为了让更多人能跟着我们过上好日子。”
“但前提是集团能活下去！”林辰也站了起来，胸口微微起伏，“如果因为一时心软导致资金链断裂，到时候不仅这两百人要失业，整个集团上万名员工都可能面临危机。天雪，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用商人的眼光看问题？”
“成熟？”冯天雪自嘲地笑了笑，“在你眼里，所谓的成熟就是不顾别人的死活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窗外的鸟鸣都变得遥远。两人对峙着，目光里有争执，有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他们明明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夫妻，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装着这个家，却在这样的小事上，因为骨子里的经历差异，陷入了无法调和的僵局。
最终，冯天雪先移开了目光。她看着窗外苏黎世湖的粼粼波光，想起了当年林辰为了保护她浴血奋战的样子，想起了他许下的“让她永远安稳”的承诺。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好，听你的。”
林辰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妥协。他看着冯天雪眼底的落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愧疚。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看着她转身走出会议室，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