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帕晨心头的火气。他看着Mai眼底的担忧，又低头看了看她的小腹，喉结滚了滚，满心的愧疚涌了上来。
“对不起……”他伸手将Mai揽进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太着急了，没考虑到你。”
Mai靠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你担心大哥，但做事得动脑子。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硬碰硬肯定不行。”
帕晨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我就这么看着他们跑了，心里憋得慌。”
“跑不了的。”Mai的声音透着几分笃定，她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绿植盆栽，“你看那边，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刚才一直在偷偷看我们这边，应该就是大哥的人。”
帕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假装整理盆栽，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那两个黑衣人的方向。
他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产检室的门被推开，护士喊着Mai的名字。帕晨连忙扶着她起身，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往里走。
“待会儿回去，你把那两个人的模样画下来，交给暗哨。”Mai边走边叮嘱，“还有，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大哥，免得他分心。”
“知道了。”帕晨应着，心里却五味杂陈。他看着Mai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做丈夫的，竟还不如怀孕的妻子沉稳。
他握紧了Mai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以后这种事，我再也不会冲动了。我要护着你和孩子，护着这个家。”
Mai转头看他，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走廊尽头，那两个黑衣人早已没了踪影，唯有风卷着秋意，悄悄掠过窗棂，带着几分风雨欲来的凉意。
林辰与冯天雪的僵持还在延续，老宅的书房里，亦是一片沉凝。
林振雄捏着老陈传来的监控截图，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照片上那道模糊的侧影。照片里的人戴着鸭舌帽，身形佝偻，可那走路时微微倾斜的左肩，还有抬手时露出的半截刺青，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然撬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他跌坐在红木椅上，指尖发颤，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是他。
竟是赵老三。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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