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整个人都在发颤。那些被他珍藏在心底的温暖片段,翻涌着涌上心头——是深夜里放在床头的温粥,是寒冬里替他暖好的被窝,是他生病时彻夜不眠的守护。
这份迟来的母爱,短暂得像一场烟火,却足以照亮他前半生所有的晦暗。
葬礼办得素净。
林辰一身缟素,麻衣麻鞋,以儿子的身份,守在灵前。他亲自守夜,亲自捧灵,亲自跪在棺木前,一遍遍烧着纸钱。火光跳跃,映着他苍白憔悴的脸,泪水混着烟灰,淌了满脸。
冯天雪牵着念安站在一旁,红着眼眶。念安似懂非懂地攥着她的衣角,看着灵堂上那张笑靥温柔的照片,小声问:“妈妈,奶奶是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了?”
冯天雪蹲下身,轻轻抱住她,声音哽咽:“是啊,奶奶去了一个没有病痛的地方,会看着我们的。”
风吹过灵堂前的白幡,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看着那个跪在灵前、脊背挺直的身影,皆是唏嘘。谁也不知道,这个守孝的“儿子”,并非林家血脉,却捧着一颗最赤诚的心,送了林母最后一程。
入夜后,宾客散尽,灵堂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林振雄拄着拐杖,站在灵前,望着妻子的遗像,久久不语。他的背影单薄得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林辰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拐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爸,夜深了,您去歇会儿吧。”
林振雄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满身的疲惫,浑浊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抬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苦了你了,孩子。”
林辰喉头一哽,眼眶又红了。他扶住林振雄摇摇欲坠的身子,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爸,您别这么说。妈待我恩重如山,为她披麻戴孝,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顿了顿,望着灵堂上林母的笑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往后,我就是您的儿子。您放心,有我在,这个家,不会散。”
林振雄望着眼前这个眉眼酷似亡子的青年,望着他眼底的赤诚与坚定,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林辰,像是抱住了这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好……”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灵前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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