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堂而过,卷起窗帘一角,将暖融融的日光揉碎在地板上。
林辰抱着念安,臂弯里还揽着冯天雪,听着她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喉间蓦地一哽。
他没有回答。
胸腔里翻涌着的,是近乎贪婪的渴望——他多想就这样守着她们娘俩,守着这一室的烟火气,直到鬓角染霜,直到岁月尽头。可方才天雪那句“我希望你永远是林辰”,像一把淬了光的匕首,狠狠刺破了他心底的侥幸。
他忽然就懂了。
天雪爱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躲在“林辰”身份里、逃避过往罪孽的懦夫。她要的,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是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敢直面自己过去的人。
缩头乌龟似的苟活,不仅是对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的亵渎,更是对天雪这份爱意的辜负。
念安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着要吃糖,冯天雪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正要开口,却见林辰缓缓松开了手。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又抬眼望向冯天雪,目光里褪去了所有的期盼与忐忑,只剩下一片沉定的清明。
“念念乖,”他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爸爸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
林辰亲自拨通了国际刑警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他没有隐瞒,没有推诿,将当年在挝国的一切——军火交易的脉络,手下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甚至是那些被掩埋的、沾满血腥的过往,尽数托出。
他主动提出配合警方行动,以自己为饵,布下天罗地网,将那些盘踞多年的军火余孽连根拔起。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将所有的罪证一一供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窗外的天光正一寸寸漫进来,落在他释然的眉眼间。
庭审那日,冯天雪牵着念安坐在旁听席上。
法官宣读判决的声音,在肃穆的法庭里回荡:“被告人林辰,原名帕占,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罪行,协助警方抓捕重大犯罪团伙,有重大立功表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辰缓缓抬起头,隔着人群,与冯天雪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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