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漫过窗棂,将房间晕染得一片昏沉。
冯天雪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光线。她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目光空洞地落在地板上,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医院里的那些画面——林辰苍白的脸,念安软糯的笑,还有帕晨和Mai相视时的默契。
门被轻轻叩响了两声,随即传来父亲冯启东温和的声音:“小雪,开开门。”
她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门锁轻轻转动,冯启东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他将牛奶放在手边的茶几上,在她身旁坐下,叹了口气:“又一天没吃东西了?”
冯天雪肩膀微微一颤,依旧没说话。
冯启东拿起那杯牛奶,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先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温热的杯壁熨帖着掌心,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小雪,”冯启东看着她憔悴的模样,语重心长,“别为难自己。凡事啊,听从自己的本心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强撑的平静。冯天雪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爸爸…可是我…还是无法面对他。”
无法面对那个在挝国雨林里,将她拖入地狱的帕占;也无法面对那个为她熬粥、为念安弯腰的林辰。他们是同一个人,是刻在她骨血里的劫,是让她爱不得、恨不能的人。
冯启东沉默了片刻,目光里满是疼惜。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有力:“爸爸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比谁都清楚。那些苦,那些难,你从来都没说过一句。”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继续说道:“当年我死活不答应你和他有牵扯,是因为那时的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只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你捆在身边。可是现在…爸爸信他。”
冯天雪猛地抬眼,看向父亲。
“他能为你挡下那一枪,能放下所有身段守着你,能把念安放在心尖上疼。一个男人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这辈子估计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冯启东的声音,像一阵风,轻轻吹散了她心头的迷雾。
房间里静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