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一路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当晨曦刺破云层,医生推门而出,说“命保住了,但失血过多,还需观察”时,Mai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Mai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她褪下了往日的凌厉,素面朝天,眼底的红血丝一日重过一日。她亲自给帕晨擦身换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她趴在床边,一遍遍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碎了一场梦;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等他醒来就能入口,可那些苹果放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始终没能等到他睁眼。
第七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帕晨苍白的脸上。
Mai正握着他的手,轻声给他讲北城的桂花就要开了,指尖忽然感受到一阵微弱的力道。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褪去了往日的阴郁与隐忍,只剩下一片清明的温柔。
帕晨的视线缓缓聚焦,落在Mai布满血丝的眼睛上,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落在她干裂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