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她、让她受尽屈辱的恶魔,终于消失了。从今往后,她可以带着念安,和父母一起过安稳的生活,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不用面对那些黑暗与恐惧。
可为什么,心里会空落落的?为什么想起他笨拙为她按摩腿抽筋的夜晚,想起他在手术室外焦急徘徊的身影,想起他看着孩子时眼底的温柔,心口会泛起一阵莫名的怅然?
那些温柔是假的吗?是他为了留住她而演的戏吗?可那深夜里为她煮的燕窝、暴雨中为她撑的伞、被她一次次背叛后依旧舍不得下手的犹豫,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否认。
她恨他,恨他的偏执,恨他的占有,恨他毁了她原本平静的人生。可当他真的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消失在她眼前时,那些恨里,似乎又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泪水越流越凶,她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怀里的念安被惊动,发出小声的呜咽,她立刻收紧手臂,紧紧抱着孩子,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都结束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真的结束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或许永远不会结束。那个叫帕占的男人,带着他的爱与狠、偏执与遗憾,永远地刻在了她的生命里,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风还在吹,泪还在流,冯天雪分不清这泪水里,到底是重获自由的解脱,还是为那段扭曲纠缠的过往,为那个毁了她又曾短暂照亮过她黑暗的人,落下的最后一滴怅然的泪。
苏黎世的秋意漫进窗棂时,冯天雪正坐在书桌前修改建筑设计图。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在图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沙沙的轻响,静谧而安稳。
婴儿床里,一岁的冯念安正抱着毛绒小熊咿呀学语,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偶尔抬眼看向冯天雪,会露出无齿的笑容,软糯地喊一声:“妈妈。”
冯天雪放下笔,俯身抱起女儿,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念念乖。”
念安伸出小手,攥住她的一缕长发,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林间的泉水,涤荡着冯天雪心底残存的阴霾。
一年了。
距离那个悬崖边的夜晚,已经过去整整一年。
她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初,疤痕被衣物遮掩,只有偶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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