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雪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埃里克,你走吧!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林……”埃里克愣住了,脸上的焦灼瞬间被错愕取代,他往前走了半步,又被保镖拦住,只能徒劳地看着她,“为什么?你明明……”
“我没事。”冯天雪打断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孩子的父亲……来了。”
“父亲”两个字出口,她清晰地看见埃里克眼中的光骤然熄灭,像是被狂风卷过的烛火,连最后一点余温都消失殆尽。他攥着纸袋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晨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眼底的黯淡衬得格外分明,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
冯天雪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模样,只听见护工轻轻推动轮椅的声音,还有身后埃里克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密密麻麻地疼。保镖依旧站得笔直,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将那个落寞的身影,彻底挡在了她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