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墨汁般泼在边境小镇的上空,帕占坐在越野车的副驾上,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发麻,他却浑然不觉。车载电台里断断续续传来手下的汇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勐拉小站的老人说,接走冯小姐的人拿过《云南画报》”“查到《云南画报》是宋坤的人常用的接头信物”“宋坤最近在边境的军火交易突然停了,像是在刻意避着我们”。
“宋坤……”帕占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将雪茄烟蒂按在车窗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敢动我的人,他是活腻了。”
过去的三天里,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白天派人盯着国境线的每一个路口,夜里就对着冯天雪的照片发呆。照片上的她穿着浅色的裙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那是他趁她在基地花园里看花时偷偷拍的。可现在,这张照片在他眼里,只剩下嘲讽——她的顺从是假的,她的依赖是假的,就连那抹笑容,或许也是为了麻痹他而装出来的。
“骗子……”他又一次低声骂道,可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思念。他想起冯天雪怕黑,夜里会下意识往他身边靠;想起她煮咖啡时会放太多糖,被他笑话后会撅着嘴反驳;想起她偷偷在仓库里藏零食,被他发现后脸红的样子……这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的怒火里多了几分不甘和烦躁。
他恨冯天雪的背叛,恨她把他的真心当筹码,恨她跑得那么干脆利落;可他又忍不住想她,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这种矛盾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几乎要疯掉。
“帕占先生,查到宋坤的落脚点了,在边境的废弃工厂里,他今晚要和一批新的买家见面。”手下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帕占立刻坐直身体,眼底的思念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通知所有人,带上家伙,去废弃工厂。告诉他们,别弄死宋坤,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越野车在夜色里疾驰,很快就到了废弃工厂附近。帕占带着十几个手下,手里拿着猎枪,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工厂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照得地上的废铁屑泛着冷光。远处传来宋坤和买家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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