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失望?”
冯天雪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没法否认,过去无数个被他囚禁的夜里,她确实偷偷盼过——盼他出事,盼他消失,盼自己能早点脱离他的掌控。可昨晚看着他浑身是血被抬回来,看着医生手里染血的纱布,她又忍不住慌了神。
在这湄南河畔的别墅里,以及他的庄园里,人人都戴着伪善的面具,人人都藏着算计的心思。帕占是囚禁她的魔鬼,可也是唯一能给她庇护的人。若是没了他,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外人,早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涌,可她终究只是抿紧嘴唇,一句话也没说。下巴被帕占捏得有些疼,她却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的目光穿透自己的伪装,看清她心底那点矛盾又自私的心思。
帕占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和躲闪,指尖的力度渐渐松了些。他知道她恨他,恨他的强取豪夺,恨他的喜怒无常,可他就是没办法放手——从把她留在身边的那天起,这个女人就成了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哪怕这束光,总想着逃离他。
他松开手,轻轻抚上她眼下的乌青,语气软了些:“坐过来点,陪我会儿。”
冯天雪没动,却也没再往后退。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得更多了,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像是给这段扭曲的关系,蒙上了一层短暂的暖意。
冯天雪僵在帕占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消毒水与淡淡血腥味交织的气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一动作就牵扯到他的伤口。帕占的手掌还覆在她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烫得她皮肤发紧。
“怕我?”帕占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还是怕我死了,没人护着你?”
冯天雪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他总是这样,一句话就能戳破她心底最隐秘的矛盾——她既盼着逃离他的掌控,又依赖着这份在危险中摇摇欲坠的庇护。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帕占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布料,目光落在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上,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昨晚动手的是坤沙的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冯天雪抬头,眼底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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