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跨过一道沟壑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猎犬已扑到身前,粗糙的爪子按住她的后背,尖锐的牙齿擦着她的脖颈掠过。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她,冯天雪闭上眼,绝望的哭喊卡在喉咙里,只剩一声破碎的“啊”——她想,今天大概真的要葬身狗腹了。
就在犬齿即将咬破皮肤的瞬间,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声突然响起。按住她的猎犬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立刻收了凶相,耷拉着耳朵往后退,乖乖地蹲回原地,只偶尔舔舔爪子,再不敢靠近。
林子里恢复了死寂,只有冯天雪微弱的喘息声。她浑身脱力,意识像被潮水吞没,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帕占慢悠悠地走过来,军靴踩过落叶发出“咔嚓”的声响。他在冯天雪身边蹲下,伸出手指,粗暴地捏住她满是血污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指腹擦过她脸上的划痕,触到一片滚烫——是发烧了。他盯着她苍白却依旧紧抿的唇,眼底的戾气淡了些,却多了几分阴鸷。
没再多看,帕占伸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扛到肩上。冯天雪的头无力地垂着,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他迈开脚步往寨子的方向走,身后的士兵和猎犬紧随其后,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落叶和血迹,在夜色里渐渐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