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碾死。
温杳脸色骤变,拔腿冲向最近的躲避硐。
轰隆隆的震响在后背炸开,矿车紧逼而至。
肾上腺素狂飙,她脊背发凉,把最后一口气砸在步子里。
手电在矿洞剧烈乱晃。
她眼看就要冲到躲避硐,却发现躲避硐早已塌死。
温杳心口一滞,越是危险脑子越是冷静,电光石火间已把卧倒的几种姿势全过了一遍。
不行,她身上背着背包,已经来不及脱下。
最后关键时刻,手电筒蓦然扫到一处幽深的洞口。
温杳已无暇顾及里头会有什么,纵身往里一扑,滚了进去,堪堪躲开了冲撞而来的矿车。
手电筒从手中滑落,滚了几圈停下,忽闪两下,熄了。
就在最后一丝光快要被黑暗吞没的刹那,温杳撞得满眼金星,却仍瞥见光圈劈头照出一张俊脸——黑发,赤瞳,正是她男友
温杳手撑在光滑的钢板上,缓了口气,轻声道:
“我叫温杳……能拉我一把吗?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明显愣了下,迟疑道:
“你喊的是我?”
温杳头晕得直想吐,仍勉强答一句:
“对,是你,不然还有谁?”
男人沉默了。
黑暗里,离温杳不远处正躺着两具被分割的尸体。
还有一个没咽气的人,趴在地上,后背好像被什么压住,动弹不得。
他嘴里喷涌着鲜血,呼吸微弱,正要朝温杳大喊提醒什么。
下一秒,却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扎穿脑袋。
这细微的声音,引起了温杳注意。
她晃了晃仍隐隐作痛的脑袋,侧耳问:
“什么声音?”
见他不出声,又低声催道:“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终于舍得开口,“有吗?我没听到有声响。”
“夜游尘——我的名字,听过吗?”